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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,中国下一个文化复兴的物理起点 | 地标70年
时间:2019-12-06
一日游长安,看取百年事。



那个时候的长安(西安),无疑是课本上的“网红”:


它壮观:“山河千里国,城阙九重门。


它美丽:“最是一年春好处,绝胜烟柳满皇都。


它祥和:“花萼楼前雨露新,长安城里太平人。


当然它也有离愁:“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?


更有别恨: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

吴老师正是通过这一首首诗歌认识了长安,并充满了向往。上世纪90年代初,他第一次从北京坐火车去西安。


到西安做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直奔西安的城墙而去,穿过城门,就像穿越了无尽的历史。后来,他又去了好几次。


也有不少人像吴老师这样被这座“十三朝古都”吸引而来。


但是,让人略有失望的是,和北京这个越发年轻、现代的古都不同,在相当长的时间内,我们所喜欢的那个长安,像是活在课本上,活在我们的记忆当中,而和当代的关系不大。

 

1993年,贾平凹首次发表的长篇小说《废都》,尽管没有指名道姓,但里面的“西京”,还是让人联想到了西安。2006到2016年,被人称之为“西安失去的十年”。


长安,真的成了远去的风景吗?


有“东西”的它,是中国人的精神家园

在长安于朱元璋手中有了另外一个名字“西安”之前,它代表的是一段旖旎而又壮观的历史。尽管到汉高祖刘邦时才正式设置了长安县,并将国都迁移至此,但汉唐时的声威,很快让西安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城市。


这是一座有着中轴线、方方正正的城,位于汉长安城的东南方向。


从一幅巨大的古城图,吴老师可以看到,它是按照中国“天人合一”的传统规划思想和讲究稳定与均衡的建筑风格而建,主要由外郭城、皇城和宫城等组成。其中,宫城是皇宫,皇城是政府跟衙门,至于外郭城,主要生活的是官僚,以及一般的平头百姓。


它的总面积大约为八十四平方公里,相当于后世西安古城区的八倍之多。比同时期欧洲最大的城市——君士坦丁堡,还要大整整7倍。


至于它的外郭城,被南北走向的11条大街以及东西走向的14条大街,分成了108个里坊(数目还有110、109两次变化)。每个坊差不多有八千到一万人口,在盛唐时期,长安城的总人口差不多有一百万。


在规模和人口之外,更让人惊异的是,它还有两个超级的商场——“东西两市”,出现在了这些坊之间。


所谓市,是指商品进行交换的地方和场所。这说明,工商业发展到唐朝,已呈繁荣的趋势。


东西两市不仅占地庞大,而且行业众多。比如西市就有1600多亩,而且拥有酒肆、衣行、药店、绢行、铁铺、珠宝店等220个行业。


出入其中的,不仅有众多平民,还有来自西域、日本等地的国际客商。此外还聚集了大量的“胡姬”、各国艺人、舞者戏子……从中可以看出,盛唐的国际化程度之高。


直到今天,国外的中国城,不叫明人街、清人街,而叫唐人街,足以证明长安影响力的辐射距离之广、之深。


与此同时,唐时商贸的发展,也开创了诸多先河。吴老师在研究中发现,“东西两市的很多制度在今天依旧有很大的延续性。比如说两市里面有一种角色叫牙人,在今天就相当于经纪人”。


另外,为了方便交易,这里还开设有专供客商寄存钱财并兼营高利贷的柜坊,以及出现了类似今天汇票的飞钱。


它无疑是布罗代尔的“钟摆”摆到东方的时代。在两汉时期,“世界时间”在东方的西安、洛阳,以及西方的罗马城,但到公元6世纪之后,中国独享“世界时间”长达一千年之久。


然而,从13世纪开始,西方的进步声浪越来越响,到18世纪,“世界时间”的钟摆彻底离开了中国。伴随这个钟摆的离开,加上中国内部的演化,西安一落千丈。

西安再造下的回流

1981年生的贾琦,是地道的西安人。在他很小的时候,西安的模样对他来说是古色古香的。他记得今天位于繁华地段的西工大,在当年属于市郊,四周转望,看到的都是山,蔚蓝的天,以及绿油油的小麦。


1999年,他出国,整整十年,他又从国外回到了西安。之所以没有选择京沪,在于西安那一堵堵城墙,已经内化成他骨子里的血脉,让他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家乡的召唤。让他惊喜的是,西安变得既熟悉又陌生,“因为全是高楼大厦,其实比国外建得一点不差”。


不过,此时的西安,已经失去首都这一地位多年,加上偏离东部沿海,虽然也有一定的发展,但还是让人感叹“英雄末路”。


2016年,在全国城市GDP排名中,西安仅仅位列第26,而在实际利用外资上,这一年也只新批外商投资项目72个,比成都少196个。


这显然不是一座“十三朝古都”所应有,也甘愿接受的结局。

2017年,在西安当地举行的一次重要会议上,时任西安市委书记王永康抛出了振聋发聩的“西安十问”,从“西安”的工业为什么不大不强;同处内陆的成都能发展起民营经济,西安为什么不能;地处中国大地原点,拥有航空、铁路综合交通枢纽,为什么西安的开放经济发展缓慢等十个方面,来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。


无疑,这既体现西安当地对自身病症的清晰认知,也表达出了对其超越发展的迫切期望。


此前,王永康曾在西安的城墙上转了一圈,捡起了27个烟头。


在打响“烟头革命”第一枪之后,西安又开始了几步走,从将创新视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,目标直指“硬科技之都”,并举全市之力打造“全球硬科技大会”;到轰轰烈烈抢人才,并在营商环境上大做文章,尝试跳出“城墙思维”规划大西安。


“升格”第九个全国中心城市,则成为西安又一个巨大的利好。


此前,上海、北京、广州、天津、重庆、成都、武汉、郑州纷纷入围。但三座位于华北,两座位于华东,一座位于华南,另两座位于西南,广大的东北和西北地区根本没有国家中心城市。


西安的入围,显著地改善了这种“不平均”,同时也是国家对这块古老大地的认可——期待其秉承过去的辉煌,继续成为大西北扬起的龙头。


这带来的不仅是经济的提升,还有创业空间的扩容。今天的西安,核实常住人口已破千万。某种意义上,正是西安的知耻后勇、奋发图强,吸引了诸多人才进入,以及贾琦式的回流。与此同时,让这里的每个人,对这座城更有自信。








把秦始皇的口音,发扬光大


西安突然在全国走红,缘于抖音上那首《西安人的歌》,以及永兴坊的摔碗酒。5块钱一碗米酒,吴老师一饮而尽,然后再“咣当”一声砸下去,似乎烦恼全无。很多人为了“咣当”这一声,特意千里迢迢地跑到西安。


这种风俗源自陕西岚皋巴人部落的待客礼仪。永兴坊将它挖掘出来,进行了全新的包装,结果抖红了西安。


除了摔碗酒之外,这个曾经有魏征居住的里坊,还有6个与文化相关的演艺场,有原创音乐表演,还有传统的非遗文化演出,比如华阴老腔。


和众多热衷于在抖音上推广这座城市的同道一样,黑撒也想通过他们的演出,让更多的年轻人爱上西安,以及陕西话——作为西安的一支本土乐队,黑撒在演出时唱的是陕西话,而乐队名也来自秦腔里的一个角色,有点像张飞、鲁智深、李逵那种凶凶的感觉。以前,他们做乐队是为了玩票,现在他们则有个更大的“野心”:出来把秦始皇的口音发扬光大。


这其实是经济提升之后,人们的心理开始回归,进而有了一种自信。“这个自信首先体现在文化上,叫文化自信。吴老师说。


往大了说,它其实源于中国的“回归”。随着钟摆开始从另一个世界再次回摆,这个国度开始重新发现自己。


作为当年的“中国形象代表”,以及丝绸之路的起点,西安的自豪感来得尤其强烈。这也让它两千年来所形成的文化基因,在众多年轻人的意识中,被重新唤醒,而且被极力维护。


黑撒决定留在西安这个城市做音乐,除了这地方有音乐土壤之外,“像《醉长安》那首歌如果不在西安的话就不一定能做得出来


琦也没想过再离开西安。他现在做的是科技加文化的事,比如说用VR、AR技术,复原兵马俑,或者唐时的那个城门——它们都是别的地方所没有的。“以后这些兵马俑中一定会出现某个虚拟偶像,赶得上易烊千玺。






瑞士腕表品牌宝珀早早便对西安表示出了青睐,2005年,它就进入西安市场了。它是宝珀在北京、上海、成都之后的第四个直营城市






在这之前,海外奢侈品牌很少到一个很传统、很古老的城市去做一些秀或路演,但西安用自己暗藏的实力改变了大多奢侈品牌的固有看法。也有更多的,尊重和热爱传统文化的品牌,例如宝珀,正在进入西安。


事实上,西方的那种强势的商品文化,和中华文化之间的互动,在当下已经不会再产生那种违和感。相反,国外的品牌要想进入中国,就必须要尊重中国文化,和中国的本土文化相结合。这样才有可能在未来赢得中国消费者,特别是新中产消费者的认同和喜欢。


今天的西安,依旧在不断地更新中。尽管它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,甚至在商业运营的思维上依旧不及江浙,但它有着别人不及的底气。


在这里,你可能会看到传统和创新,还有时尚的交融,这让它变得越来越特别,和其他城市越来越不一样。


正像当年“万国来朝”那样,吴老师也相信,它一定会变成当下一个特别重要的文化复兴的物理起点。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本文摘自吴晓波频道-《地标70年》第八集 西安